講道
五
帖撒羅尼迦前書四章 1-3 節
「末了，弟兄們，我們靠著主耶穌求你們，勸你們，你們既然受了我們的教訓，知道該怎樣行事為人，可以討神的喜悅，就要越發如此。你們原知道我們靠主耶穌傳給你們甚麼命令。神的旨意就是要你們成為聖潔。」
當他處理完緊迫且手頭上的事務，並準備從此進入那些永恆且他們應當持續聆聽的事物時，他加上了「末了」這個詞，意思是永遠、永恆。「我們靠著主耶穌求你們，勸你們。」奇哉！他甚至不認為自己有足夠的信譽來勸勉。然而，誰又有如此的信譽呢？但他卻帶上基督。他說，我們靠著神勸你們。這也是他對哥林多人說的：「神藉著我們勸你們。」（林後五 20）「你們既然受了我們的教訓。」這個「受了」不僅指言語，也指行動，即「該怎樣行事為人」，他指的是整個生活行為。「可以討神的喜悅，就要越發如此。」這就是說，藉著越發如此，你們不要止步於誡命的界限，而是要超越它們。因為這就是「越發如此」。在前面他接受了他們堅定信心的奇妙，但在這裡他規範了他們的生活。因為這就是進步，甚至超越誡命和律例。因為這一切不再是出於教師的強制，而是出於他們自己的自願選擇。因為正如大地不應只結出撒在其上的果實，靈魂也不應止步於那些被灌輸的事物，而是要超越它們。你看到他恰當地說了「超越」嗎？因為美德分為兩件事：遠離邪惡，行善。因為遠離邪惡不足以達到美德，它只是一種道路，一個引導的開端；我們仍然需要極大的熱忱。因此，他按照誡命的順序告訴他們要避免的事物。這是公正的。因為這些事做了會帶來懲罰，但不做卻不會帶來讚揚。然而，美德的行為，例如施捨財物等等，他說，不屬於誡命的範疇。那是什麼呢？「能領受的，就可以領受。」（太十九 12）因此，他以極大的敬畏和戰兢將這些誡命傳給他們，並藉著這些書信提醒他們他的關懷，這是很有益處的。因此他沒有重複它們，而是提醒他們。
他說：「你們原知道我們靠主耶穌基督傳給你們甚麼命令。神的旨意就是要你們成為聖潔。」請注意，他從未如此強烈地提及其他任何事，唯獨此事。正如他在別處也寫道：「你們要追求與眾人和睦，並要追求聖潔；非聖潔沒有人能見主。」（來十二 14）你為何驚訝，如果他到處寫信給他的門徒關於這個主題，甚至在他給提摩太的書信中也說：「要保守自己清潔。」（提前五 22）又在給哥林多人的第二封書信中說：「多忍耐，在禁食，在清潔。」（林後六 5-6）在許多地方都可以找到這點，無論是在羅馬書中，還是在他所有的書信中。因為這確實是一種對所有人都有害的邪惡。正如一頭滿身泥濘的豬，無論走到哪裡，都會用它的惡臭充滿所有地方，並用糞便堵塞感官，淫亂也是如此；這是一種不容易洗淨的邪惡。但當有些人甚至有妻子卻行此惡時，這是多麼過分的暴行！他說：「神的旨意就是要你們成為聖潔，就是要你們遠避淫行。」因為有許多形式的放蕩行為。淫蕩的樂趣種類繁多，難以啟齒。但他既說了「遠避一切淫行」，就留給那些知道的人去理解。
四章 4-5 節：「要你們各人曉得怎樣用聖潔、尊貴守著自己的身子，不放縱私慾的邪情，像那不認識神的外邦人。」
他說：「要你們各人曉得怎樣用聖潔、尊貴守著自己的身子。」那麼，不放蕩是一件需要學習，而且要勤奮學習的事。當我們的身子潔淨時，我們就擁有它；當它不潔淨時，罪就擁有它。這是合理的。因為它不做我們想做的事，而是做罪所命令的事。他說：「不放縱私慾的邪情。」這裡他也指出了應當節制的方式；我們應當斷絕私慾的邪情。因為奢華、財富、懶惰、怠惰、安逸以及所有這些事物，都會引導我們走向不規律的私慾。他說：「像那不認識神的外邦人。」因為那些不期望會受懲罰的人就是這樣。
四章 6 節：「不要在這些事上越分，欺負你的弟兄。」
他說「不要越分」說得很好。神為每個人指定了一位妻子，祂為自然設定了界限，只與一人同房：因此，與他人同房就是越分，就是佔有不屬於自己的東西[1]，就是搶劫；或者說，這比任何搶劫都更殘酷；因為我們失去財富時的悲傷，遠不及婚姻被侵犯時的悲傷。你稱他為弟兄，卻在不合法的事情上欺負他？這裡他談到姦淫，但上面也談到「一切淫行」。因為他既然要說「不要越分，欺負你的弟兄」，他說，不要以為我只在弟兄之間說這話；你們根本不應佔有別人的妻子，甚至那些沒有丈夫的、放蕩的女人也不行。你們必須遠避「一切淫行」；他說：「因為主在這些事上，必報應一切的人。」他首先勸勉他們，使他們羞愧，說「像那外邦人」。然後他從道理上說明欺詐弟兄是不恰當的。之後他補充了最主要的事；他說：「因為主在這些事上，必報應一切的人，正如我們預先告訴你們，又切切囑咐你們的。」因為我們做這些事並非不受懲罰，我們所享受的快樂，遠不及我們所承受的懲罰。
四章 7 節：「神召我們，本不是要我們沾染污穢，乃是要我們成為聖潔。」
因為他曾說「他的弟兄」，又補充說神是報應者，表明即使一個不信者遭受了這事，行這事的人也將受懲罰，他說，祂懲罰你並非是為他報仇，而是因為你侮辱了祂自己。祂自己召喚了你，你卻侮辱了召喚你的祂。因此，他補充說：
四章 8 節：「所以那棄絕的，不是棄絕人，乃是棄絕那賜聖靈給你們的神。」
所以，他說，即使你玷污了皇后，或者你自己的有夫之婢，罪行也是一樣的。為什麼？因為祂不是為受害者報仇，而是為祂自己報仇。因為你同樣被玷污了，你同樣侮辱了神；因為這兩者都是姦淫，正如這兩者都是婚姻。即使你不犯姦淫，而是犯淫亂，即使妓女沒有丈夫，神仍然會報仇，因為祂是為祂自己報仇。因為你做這事，並非輕視人[2]，而是輕視神。這從你對人隱瞞這事，卻假裝神看不見你，就可以明顯看出。請告訴我，如果一個人被認為配得上紫袍，並從君王（皇帝）那裡獲得無限的榮譽，並被命令過與這榮譽相稱的生活，卻去與任何女人玷污自己；他侮辱了誰？是她，還是賜給他一切的君王？她確實也受到了侮辱，但程度不同。
因此，我懇求你們，讓我們警惕這種罪。因為正如我們懲罰那些嫁給我們卻與他人苟合的女人一樣，我們也會受到懲罰，雖然不是羅馬法律，而是神。因為這也是姦淫。因為不僅是嫁給他人的人這樣做是姦淫，與妻子結合的人也是如此。請仔細聽我說。因為雖然所說的話對許多人來說是冒犯的，但為了將來糾正此事，這是必須說的。不僅是我們玷污已婚婦女是姦淫；如果我們自己已婚卻玷污一個自由且未婚的女人，這也是姦淫。因為，如果與之犯姦淫的女人沒有束縛，那又如何？你卻有束縛。你已經違背了律法。你傷害了你自己的肉體。請告訴我，你為何懲罰你的妻子，如果她與一個自由且沒有妻子的男人犯淫亂？因為這是姦淫。為什麼？然而玷污她的男人沒有妻子，但她卻與丈夫有束縛。那麼，你也有妻子；所以同樣，你的罪行也是姦淫。因為經上說：「凡休妻的，若不是為淫亂的緣故，就是叫她作淫婦了；人若娶這被休的婦人，也是犯姦淫了。」（太五 32）如果娶被休婦人的人犯姦淫，那麼一個有自己妻子卻又與另一個女人玷污自己的人——這對每個人來說都是顯而易見的。但或許對你們男人來說，關於這個主題已經說得夠多了。因為關於這樣的人，基督說：「他們的蟲是不死的，火是不滅的。」（可九 44）但為了年輕人，有必要對你們說，不是對年輕人本身，而是對你們。因為這些事不僅適合他們，也適合你們。如何呢？我現在告訴你們。一個沒有學會犯淫亂的人，也不會知道如何犯姦淫。但一個沉溺於妓女之間的人，很快也會達到另一種地步，即使不是與已婚者，也會與那些未婚者玷污自己。
那麼，我建議什麼來根除這些根源呢？你們當中所有有年幼兒子，並將他們培養成世俗生活的人[3]，要盡快讓他們進入婚姻的軛。因為當他還年輕時，慾望困擾著他，在結婚之前，要通過勸誡、威脅、恐懼、應許和無數其他方法來約束他們。但在結婚的時候，不要拖延。看哪，我說的是媒人的話，你們應該讓你們的兒子結婚。但我並不羞於這樣說，因為連保羅也不羞於說：「夫妻不可彼此虧負」（林前七 5），這似乎比我說的更令人羞恥；但他並不羞恥。因為他不在乎言語，而在乎通過言語糾正的行為。當你的兒子長大後，在他參軍或從事任何其他生活之前，考慮他的婚姻。如果他看到你很快就會為他娶妻，而且中間的時間會很短，他就能夠耐心地忍受慾火。但如果他察覺到你懈怠和遲緩，並等到他獲得豐厚的收入後才為他締結婚姻，他就會因時間漫長而絕望，很容易陷入淫亂。但是，唉！這裡的萬惡之根也是貪財。因為既然沒有人關心他的兒子會有多麼清醒和謙遜，而是所有人都為金錢而瘋狂，因此沒有人關心這件事。所以我勸你們首先要好好管理他們的靈魂。如果他找到一個貞潔的新娘，並且只認識那個身體，那麼他的慾望就會強烈，對神的敬畏也會更大，婚姻也會真正地榮耀，接受純潔無瑕的身體；後代將充滿祝福，新娘和新郎將彼此順從，因為兩人都沒有他人的經驗，他們將彼此順服。但一個年輕時就開始放蕩，並有妓女經驗的人，在第一個和第二個晚上會稱讚自己的妻子；但之後他很快就會回到那種放蕩，尋求那種放蕩和無序的笑聲，充滿卑鄙含義的言語，放蕩的舉止[4]，以及所有其他不雅的行為，這些都是我們不容許提及的。但一個自由的女人不會忍受做出這樣的展示，也不會玷污自己。因為她嫁給她的丈夫是為了成為他生活的伴侶，為了生育子女，而不是為了不雅和歡笑的目的；她應該持家，並教導他也要莊重，而不是為他提供淫亂的燃料。
但妓女的姿態[5]在你看來是悅人的。我知道。因為聖經說：「淫婦的嘴滴下蜂蜜。」（箴五 3）因此我費盡心力，是為了讓你們沒有那蜂蜜的經驗，因為它立刻會變成膽汁。聖經也說：「她暫時對你的喉嚨是甜美的，但之後你會發現她比膽汁更苦，比兩刃的劍更鋒利。」（箴五 3-4，七十士譯本）你說什麼？請容忍我說些不潔的話，如果我可以這樣說的話——並以一個無恥無愧的人自居。因為我並非自願如此，而是因為那些行為無恥的人，我被迫說出這類話。我們在聖經中也看到許多這樣的事。因為連以西結責備耶路撒冷時，也說了許多這樣的話，卻不以為恥。這是公正的。因為他並非出於自己的意願，而是出於他的關切。因為雖然這些話語看似不雅，但他的目的卻不不雅，甚至非常適合一個希望從靈魂中驅除不潔的人。因為如果無恥的靈魂不聽這些話語，它就不會受到影響。因為一個醫生想要清除一個腐爛的傷口，首先會將手指伸入傷口，如果他不先弄髒他醫治的手，他就無法治癒它。我也是如此。除非我先弄髒我的嘴，那醫治你們的激情，否則我就無法醫治你們。但更確切地說，我的嘴並沒有被弄髒，他的手也沒有。那麼為什麼呢？因為不潔並非來自本性，也非來自我們自己的身體[6]，正如在那個例子中也非來自他的手，而是來自他人的。但如果身體是別人的，他都不拒絕弄髒自己的手，請告訴我，當身體是我們自己的時候，我們卻要拒絕嗎？因為你們是我們的身體，雖然病弱且不潔，但仍然是我們的。
那麼，我說的這一切，以及我為何如此長篇大論地離題，究竟是什麼呢？一件你的奴隸穿的衣服，你絕不會選擇穿，因為你厭惡它的污穢，你寧願赤身裸體也不願使用它。但一個不潔、骯髒的身體，不僅被你的奴隸使用，還被無數其他人使用，你卻會濫用它，而不感到厭惡嗎？你聽到這些話感到羞恥嗎？但請為這些行為感到羞恥，而不是為這些話語。我且不提所有其他的事情，他們的粗魯，他們品行的敗壞，他們餘生中的奴性與吝嗇。請告訴我，你和你的僕人會去同一個女人那裡嗎？我希望只是你的僕人，而不是，也許，劊子手！然而你卻無法忍受與劊子手握手；但那個與他合為一體的人，你卻親吻擁抱，卻不顫抖，也不害怕！你不感到羞恥嗎？你不感到難為情嗎？你不感到痛苦嗎？
我確實對你們的父親說過，他們應該早點讓你們結婚：但儘管如此，你們也並非沒有受罰的責任。因為如果沒有其他年輕人，比你們更多，過著貞潔的生活，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，或許你們還有一些藉口。但如果有的話，你們怎麼能說，我們無法抑制情慾的火焰呢？因為那些能夠做到的人，就是你們的控告者，因為他們與你們有著相同的本性。聽保羅說：「你們要追求和睦……並要追求聖潔；非聖潔沒有人能見主。」（來十二 14）這個威脅還不足以嚇唬你們嗎？你們看到其他人完全保持貞潔，並莊重地度過一生；而你們連年輕時期都無法自制嗎？你們看到其他人萬次戰勝享樂，而你們卻連一次都無法克制嗎？請允許我告訴你們原因。因為年輕並非原因，否則所有年輕人都會放蕩。但我們卻把自己投入火中。因為當你們去劇院，坐在那裡，用女人的裸體來滿足你們的眼睛時，當時你們確實感到愉悅，但之後，你們卻從中滋養了巨大的熱病。當你們看到女人以她們的身體形式被展示，以及那些除了不規律的愛情之外什麼都沒有的表演和歌曲時：據說，某個女人愛上了某個男人，卻得不到他，就上吊自殺了；以及那些以母親為對象的不法之愛；當你們也通過聽覺，通過女人，通過形象，甚至通過老人（因為許多人在那裡戴著面具，扮演女人的角色）接受這些東西時，請告訴我，之後你們如何能夠保持貞潔，這些敘述、這些景象、這些歌曲佔據了你們的靈魂，從此之後，這類夢境接踵而至。因為靈魂的本性大多會產生它白天所希望和渴望的事物的幻象。因此，當你們在那裡既看到卑鄙的行為，又聽到更卑鄙的言語，並且確實受到了傷害卻不施加補救時，傷口如何不會自然地增加呢？疾病如何不會變得更嚴重呢？而且比我們身體上的疾病嚴重得多？因為如果我們願意，我們的意志比我們的身體更容易糾正。因為在那裡確實需要藥物、醫生和時間，但在這裡，只要有意志，就能變得好或壞。所以你們寧願承認這種混亂。因此，當我們確實收集那些有害的事物，卻不顧那些有益的事物時，怎麼可能會有健康呢？
因此保羅說：「像那不認識神的外邦人。」我們應當感到羞恥，應當感到懼怕，如果那些不認識神的外邦人常常是貞潔的。當我們比他們更糟時，我們應當感到羞愧。如果我們願意，如果我們遠離那些有害的事物，貞潔是容易實現的，因為如果我們不願意，連避免淫亂都不容易。因為有什麼比在市場上行走更容易呢？但由於過度的懶惰，這變得困難，不僅對女人如此，有時甚至對男人也是如此。有什麼比睡覺更容易呢？但我們連這也變得困難。然而許多富人整夜翻來覆去，因為他們不等到需要睡覺才睡。總之，當人們願意時，沒有什麼是困難的；正如當他們不願意時，沒有什麼是容易的；因為我們是所有這些事情的主人。因此聖經說：「你們若願意聽從我。」（賽一 19，七十士譯本）又說：「你們若不願意，不聽從我。」（賽一 20）所以一切都取決於願意或不願意。因此我們既受懲罰又受稱讚。但願我們能成為受稱讚的人，藉著恩典和慈愛等等，獲得所應許的福分。
[1] πλεονεξία（pleonexia，貪婪），英譯本「covetousness」。[這裡相應的動詞被不恰當地翻譯為「wrong」。它指的是一個不滿足於自己妻子，卻佔有他弟兄妻子的男人。——J.A.B.]
[2] ἐκεῖνον（ekeinon，那個人），即丈夫。
[3] [即不打算讓他們過宗教獨身生活。——J.A.B.]
[4] σχήματα διακεκλασμένα（schēmata diakeklasmena，破碎的姿態）。參見提摩太前書一章 17 節，第四篇講道，其中他建議妻子以謙遜和樸素取悅丈夫。
[5] [一個手稿寫作「言語」，這似乎更符合上下文。——J.A.B.]
[6] 唐斯（Downes）會讀作 στόματος（stomatos，嘴）。